第(3/3)页 木屑纷飞,寒风裹挟着硝烟味和血腥气狂涌而入! 一匹通体披挂着暗沉色金属马甲的战马人立而起,碗口大的铁蹄重重踏在撕裂的门帘残骸上。 马背上,一名骑士稳坐如山。 骑士全身覆盖着线条冷硬的甲胄,关节处铆接严密,头盔带有护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那双眼睛正平静、冰冷地看向正半趴在地上的药罗葛。 没有怒吼,没有叫骂,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。 只是那样看着,如同猎鹰俯瞰爪下惊慌失措的兔子。 骑士手中,持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柄武器,上面还隐隐有一缕未散尽的青烟。 在他身后是破碎的帐门,可以看到更多同样装束、沉默如铁的骑兵身影,以及远处跳跃的火光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 药罗葛保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,手指僵硬地扣在刀柄上,却再也无力拔出。 他仰着头看着那匹马,那个骑士,那双眼睛。 噩梦中的景象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,甚至比梦境更清晰,更冰冷,更令人绝望。 这不是吐蕃人,也不是西域任何已知的势力。 这是......庆军?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他们怎么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王帐之前?! 禄东赞的三十万大军呢?外围的那些部落呢? 无数疑问和恐惧一起在他脑中炸开,让他的思维一片空白。 帐内那个庆人女子终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抽气,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蜷缩到角落瑟瑟发抖。 骑士的目光在药罗葛身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确认了他的身份。 然后,他缓缓抬起了一只手,对着身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。 两名同样装束的重甲步兵立刻从骑士马后走出,径直走向药罗葛。 一人轻易踢开他手边的弯刀,另一人则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,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。 “你......你们是......”药罗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 没有人回答他。 那名为首的骑士缓缓放下了举着火器的手,居高临下,再次看了他一眼。 随即,骑士调转马头,不再看他。 马蹄踩着帐内的织锦缓缓退了出去,更多的庆军士兵涌入,开始迅速控制帐内各处。 药罗葛被两名士兵挟持着,踉跄地拖向帐外。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,那顶代表着自己权威的金顶王帐。 此刻帐顶已被撕裂,寒风灌入,珍贵的织物被践踏污损。 随即,便被士兵生拉硬拽了出去。 帐外,天色将明未明。 营地已化作一片火海。 无数他从未见过的庆军士兵,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没了各处。 他的勇士们在睡梦中就被割喉,有些仓促迎战,却在那恐怖的金属风暴下成片倒下。 更多的人在惊恐中四散奔逃,被外围游弋的庆军骑兵无情地射杀。 完了。 药罗葛双腿一软,若非被士兵架着,直接就会瘫软成泥。 他就保持着这个状态,被士兵像拉死狗一般拉到了李彻面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