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彻深吸了一口干燥的空气,目光坚定。 如此战端一开,回鹘的普通部民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。 怜悯归怜悯,但该下狠手时,他绝不会犹豫,尤其是对这些有过劣迹的墙头草。 他要为后续经略西域扫清道路,也要给所有还在观望的势力,立一个足够醒目的榜样。 黄头回鹘,便是这第一个。 。。。。。。 甘州绿洲深处,回鹘王帐。 夜正深沉,帐内弥漫着酒气、羊膻味和奢靡的暖意。 回鹘可汗药罗葛在铺着厚厚织锦和兽皮的榻上,睡得并不安稳。 连日来,东方隐约传来的战报和吐蕃大论的催促令箭,让他心头总蒙着一层阴翳。 大庆的皇帝竟然御驾亲征了! 吐蕃让他出兵相助,他自然是满口答应。 但答应归答应,去是不可能去的。 除非两者之间出现一个胜者,他才会带着军队匆匆赶到。 没办法,小部落的生存法则是这样的。 想到这里,药罗葛心中稍安,沉沉睡去。 他做了一个噩梦。 睡梦中,他看到无数从未见过的骑兵,浑身覆盖着黑色冷硬铁甲,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幽灵踏碎了他的营栅。 火焰在他珍爱的王帐上燃烧,他的勇士在恐怖的铁蹄和一种会发出雷鸣般巨响的短矛前,如同草芥般倒下。 妻妾在哭喊,子女在惨叫,还有那高踞在神骏战马上、眼神冰冷俯视着他的骑士...... “不——” 药罗葛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额头冷汗涔涔,心脏狂跳如擂鼓。 帐内灯火昏暗,一片寂静。 似乎......只是个梦? 他刚要松一口气,一股陌生而刺鼻的气味却钻入鼻腔。 不是帐内熟悉的熏香,而是焦糊味,还有......血腥气? 他悚然转头,看向榻边。 那里跪伏着一个年轻女子,是他前些日子从一支过路的商队中强抢来的庆人女子,因其容貌清丽被他留在帐中。 此刻,这女子正抬起头,脸上毫无往日的麻木和恨意,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裂眶而出的惊恐。 她死死盯着可汗身后的方向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 不是梦! 药罗葛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。 敌袭?!怎么可能! 这里是他王帐所在的核心营地,外围有层层部落勇士守卫! 吐蕃人?不,吐蕃人现在是盟友,至少表面上是。 难道是西边的于阗?还是北边哪个不长眼的小部落? 电光火石间,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。 他一个翻滚,从柔软的榻上滚落到地面。 顾不上摔得生疼,手脚并用地扑向悬挂在帐柱上的华丽弯刀。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到刀柄的瞬间。 “轰!!!” 一声巨响,用上好毛毡和锦缎制成的门帘,连同支撑的木架,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