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内阁首辅徐阶。 “你妹妹手里的天子剑砍的了贺明虎的脑袋,砍不断徐阶的手。” “那老东西在朝堂里扎了几十年的根,拔一根出来底下连着十根,十根底下还压着一百根。” “整个大乾背后,站的不就是徐阶吗?权势滔天!” 许有德又转回头去继续盯着北方。 “拿着皇上的剑就能斩瓜切菜吗?可老夫从商场到官场,混迹这么多年最清楚一件事。” “这天底下能砍人的从来不只是刀。” “一道公文、一笔拨款,一个盖了六部大印的调令,杀起人来,比刀快比刀狠。嘿!还不用见血。” 许无忧攥紧了拳头。 “爹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 “我想说。” 许有德的嗓音压低,低到贴在许无忧耳朵根子上才听的清。 “京城的棋盘不能停。” “清欢在北边拿命去搏的时候,我们在京城必须把所有退路都铺好。” “钱粮的线和人脉的线,能握住的把柄能捏住的喉咙一条都不能断。” “她那头万一破不了局,咱们这头就的有东西兜底。” “万一?” 许无忧声音发紧。 “爹什么叫万一?” 许有德没答这个问题。 庭院里安静了几息。 风声和枯枝刮瓦的声音,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层层叠上来。 许有德忽然身形一晃。 毫无征兆。 他右手一松,攥了十几年的两枚核桃,立马有一枚脱手而出。 核桃砸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,嵌进石板的缝隙里再也滚不动了。 忽然,许有德左手一下捂住了胸口,手指揪着中衣的前襟。 他半个身子往前栽。 “爹!” 许无忧一把扑过去,双臂箍住许有德的腰硬生生把人稳住。 他感觉到父亲的后背在起伏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胳膊上。 “爹您怎么了?” 许有德张着嘴大喘气。 他撑着儿子的胳膊弓着腰,额头上沁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 “没事没事。” 他摆了摆手,喘了好几口粗气,才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闷劲缓过来。 “刚才那一下。” 许有德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手背上满是汗珠。 “莫名的心口疼。” 他用手掌压着左胸口的位置按了按。 “不是病,是心里慌。” “就那么一瞬,生生从胸膛里剜走一块肉一样。” 许无忧扶着父亲,把他挪到廊柱边靠着,他蹲下身看着许有德的脸。 灯光太暗,他看不清父亲的表情,但他能看见许有德眼眶里有光在闪。 不是泪。 是一种既恐惧又暴怒的光。 “爹您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 “没睡哪来的梦。” 许有德甩开许无忧的手,深深呼了三口气。 他撑着廊柱,一点一点把腰直起来。 鹿皮大氅从肩上滑下来,落在地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