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三十章易哥儿的囚徒生活 乌郡郃的倒打一耙,将他的丑陋嘴脸暴露无遗。 程经纶师徒被他的嘴脸恶心得不行,却是谁也拿他没有办法。 他们心里都清楚,派人假扮蛮匪劫杀程经纶,就是乌郡郃做的。 但是人家摆明了装傻充愣,抵死不认,他们也拿其没有办法。 毕竟,没有实证。 “程夫子若是没有其他事,就回去养伤吧。你说你也是,教书的先生,咋能弄得这一身伤,也太不小心了。” 乌郡郃坐到茶桌面前自顾自煮起了茶,嘴里头阴阳怪气,故意说着气程经纶的话。 程经纶也如他的愿,被气得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地瞪着他。 那股犀利的目光,似要变成刀剑,要把乌郡郃刺个通透。 偏偏乌郡郃一点儿也不在意,还贴心地给程经纶和朱青山倒了杯茶。 “二位要是不着急的话,就再坐会儿?” “乌副山长。” 朱青山生怕老师被气出个好歹来,强忍怒气道:“我来自雅州府朱家,乌副山长还不知道吧?” 乌郡郃眉头微微一皱,心头也紧了一下,但是他并没有太往心里去。 雅州府姓朱的大户人家多了,难道朱青山还能出自知州的那个朱家? “你不会要告诉老夫,你是出自雅州府那个朱家吧?” 朱青山道:“乌副山长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下。所以,我师弟的下落,乌副山长能讲了吗?” 乌郡郃道:“老夫就当你是那个朱家人,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你们师徒血口喷人的倚仗吧? 老夫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跟我要人,难道李易他丢了吗?” 这人真他妈的是茅坑里的石头啊,又臭又硬。 “乌郡郃。” 程经纶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道:“你就没有想过,若你自身并不具备那样的才气,即便是靠着巧取豪夺的手段,拿到李易的韵书,你也迟早会露出破绽。 难道你真要干德不配位的事?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?” 乌郡郃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,他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很无奈地说道:“程夫子,你真是把我越说越糊涂了。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使你如此,等不日山长回书院以后,老夫都会跟他反应这个问题。” 程经纶无奈地摇了摇头,这个人已经疯魔了,完全讲不清楚道理。 “如此,就叨扰了,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 程经纶转身就走。 朱青山急匆匆跟在其后,出了乌郡郃的院子就迫不及待道:“老师,我们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,小师弟怎么办?” 程经纶摇摇头,道:“他不可能把你小师弟藏在山上,这个人已经疯了,再跟他争执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,反而会增加你小师弟的危险。” 程经纶因为在殿试的时候顶撞皇帝,给天下人留下一个可笑的刻板印象。 他在某些地方性格或许也是真的古板奇怪,但他不笨反而很聪明。 刚刚急匆匆来找乌郡郃,看似是被李易失踪的消息搅乱了思绪。 其实他自打开始攀爬云山书院的山路时,脑海里就已经冷静下来。 依旧跑上门和乌郡郃把话题挑开,无非是试探。 而这会儿,他也已经找到了想要的答案。 “首先,这件事是乌郡郃做的,这个他如何也抵赖不了。 其次,这人已经完全无法通过正常对话交流了。他已经被新韵书能带来的强大好处迷失了心智。 第三,他也不可能亲自和贼人联系,必须假手他人……” 听着老师的分析,朱青山频频点头,趁着程经纶停顿的间隙问道:“乌郡郃也不可能通过乌文季来办这件事,在这龙门镇,除了他们叔侄,那就只剩下清风楼。” 程经纶赞许地点了点头,道:“刚刚我们进山门的时候,碰上清风楼的小厮,若是没猜错的话,他就是来传讯的。” 朱青山道:“那我们赶紧下山,让人盯住清风楼,如果贼人把小师弟擒住交给他们的话,只要盯住他们,就必定能找到小师弟的踪迹。” “事不宜迟,你这就下山去知会你小师弟的家人,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 程经纶同意了朱青山的做法,他身上带着伤,只能在朱青山之后下山。 “乌郡郃呀,你真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啊。” 程经纶盯着朱青山下山的背影,他没有提出让朱青山借助雅州府的话,因为他知道,接下来这个弟子肯定会自己联系府州。 乌郡郃都能为了新韵书破釜沉舟,朱青山又怎么会看不透新韵书的价值呢? 第三十章 李易被推搡着进了一间竹楼。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,竹篾编的门扇透着风,却透不进多少光。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,才看清屋里的情形——地方不大,也就丈余见方,地上铺着些干草,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竹篓,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 一股潮湿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 李易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才慢慢蹲下来,坐到干草上。 后脑勺还疼着,被棍子抡的那一下估计肿了个大包。他伸手摸了摸,果然摸到一个鼓起的硬块,疼得他嘶地吸了口凉气。 “下手真狠。”他嘟囔了一声,又想起那几个熟蛮汉子把他扔下马时的粗鲁劲儿,心里头直冒火。 可火气冒完,剩下的就是冷了。 竹楼四处漏风,山里的夜风灌进来,冻得他直打哆嗦。他把身子蜷成一团,双臂抱紧膝盖,可还是冷,冷得牙齿都在打颤。 也不知道文玉婶子急成什么样了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李易的眼眶就有些发酸。 他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说,就是看见程先生被人抬着往山上送,脑子一热就追出去了。那时候他只想着一件事——老师不能有事,那是他李易的老师,是这辈子第一个真心待他、教他读书写字的老师。 可他追出去了,老师倒是被救回来了,他自己却落到这步田地。 文玉婶子肯定急疯了。她那人看着泼辣,心肠却软,最爱掉眼泪。他爹不在家,她一个人撑着酒肆,本来就够累的了,现在又摊上这事儿…… 还有大伯、大伯娘,还有崇哥儿。 李易把脸埋进膝盖里,不敢再往下想。 他怕自己一想,就忍不住要哭出来。 可哭有什么用?哭能让他回去吗?哭能让文玉婶子不着急吗? 不能。 所以他不能哭。 李易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酸涩压回去,抬起头,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打量这间竹楼。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,竹篾编的门扇看着不结实,可他知道这种竹篾的韧性——越使劲越扯不断,除非有刀。窗户……没有窗户,只有几道巴掌大的缝隙,人根本钻不出去。 他站起来,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 外面是个院子,不大,四周围着几栋竹楼。月光底下能看清院子里堆着些柴火、竹篓、农具,还有一头水牛懒洋洋地卧在角落里反刍。 有人守着吗? 李易眯着眼找了半天,没看见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