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被蛮匪活捉了-《这样的状元,狗都不当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先生,您别动。”药童急忙按住他,“大夫说您这伤得静养,不然……”

    “扶我起来。”程经纶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先生!”

    “扶我起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。药童愣住了,段文玉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,您这是要……”

    程经纶没有回答。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每动一下,伤口就撕裂般地疼。可他咬牙忍着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“我去见乌郡郃。”

    书院后山,乌郡郃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程经纶被人搀扶着,一步一步走进来。他的伤口渗了血,把里衣染红了一片,可他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直直盯着廊下那个端着茶盏的肥胖身影。

    “程先生?”乌郡郃放下茶盏,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哎呀,您这是怎么了?我听说您遭了匪患,正想着等您好些了去看望呢。怎么不好好躺着养伤,跑我这儿来了?”

    程经纶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。

    那目光太利,像是要把人看穿。乌郡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程夫子?您这是……有话要跟老夫说?”

    “乌郡郃。”程经纶开口,声音沙哑,“那部韵书,你就这么想要?”

    乌郡郃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呵呵笑起来:“程夫子说笑了,什么韵书?老夫听不太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白。”程经纶往前迈了一步,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,可他一步都没停,“你明白那部韵书的价值,你也明白我和李易编纂它花了多少心血。你不甘心,你想要分一杯羹,可你知道我不会答应,所以你铤而走险。”

    乌郡郃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,脸上的肥肉微微抖动:“程夫子,您这话可就重了。您遭了匪患,老夫深表痛心。可您无凭无据,就这么跑到老夫院子里来血口喷人,是不是不太妥当?”

    “无凭无据?”程经纶盯着他,“你敢说那些人不是你派的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乌郡郃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坦荡得近乎讽刺,“程夫子,老夫敬重你的学识,不愿与您争执。可您要非把脏水往老夫身上泼,那老夫也只能请山长来评评理了——老夫好好的在书院待着,怎么就成害您的凶手了?”

    程经纶的手在发抖,不知是因为伤口疼,还是因为愤怒。

    他确实没有证据。

    那些人是蒙着脸的,就算抓到活口,也不一定能指认乌郡郃。更何况现在李易下落不明,他根本没心思去搜罗什么证据。

    “程夫子若是没有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”乌郡郃端起茶盏,做出送客的姿态,“您伤得重,还是好好养伤要紧。至于你的学生李易……唉,老夫也深表惋惜。那孩子是个好苗子,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可惜了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程经纶心口。

    “乌郡郃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李易若是出了事,我拼了这条老命,也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乌郡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笑起来:“程夫子说笑了。老夫问心无愧,不怕您查。”

    程经纶盯着他看了许久,终于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身后,乌郡郃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
    李易是被颠醒的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人横搭在马背上,脑袋朝下,胃被马鞍硌得生疼。入目是一双草鞋和两条黑瘦的小腿,再往前是马蹄踏起的黄土和灌木丛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想喊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,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。

    马停了。

    有人把他从马背上掀下来,李易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子。他撑着地抬起头,看见七八个黑瘦的汉子围着他,皮肤黝黑,穿着短褐,腰间挎着刀。

    不是蛮匪。

    这些人……是熟蛮?

    李易脑子转得飞快。他记得自己追着程先生跑进林子,记得有人从后面一棍子抡在他后脑勺上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现在这是……被掳到熟蛮的地界来了?

    “这娃娃醒了。”一个汉子蹲下来,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,“细皮嫩肉的,像是书院的学生娃。”

    “管他是啥,带回去再说。”另一个汉子道,“阿普笃大人正缺个使唤的,这娃娃看着机灵,留着用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,天黑前得赶回去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