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她眼圈红了,“因为我当年……亲了你?” 这话问得荒唐,可她找不到别的理由。 他对刘凯狠,对赵子轩更狠,唯独对她——睡她、亲她、现在又帮她。 简直不像同一个人。 秦渊沉默了片刻。 “你可以这么以为。但我帮你,是因为你还有用。” 他站起身,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,俯身缓慢地靠近,身上冰寒的气息一寸寸浸染她鼻尖。 “我可以解决你所有苦难,但代价是,成为我的共犯。” “我要你亲眼看着,并帮助我将他们一个个送回地狱。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方式。” 傅芃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在他强势的逼迫下,眼睑瑟缩颤抖。 “不用觉得委屈。” 秦渊抬手,指尖蹭过她发红的眼角。 “当年你跟着他们一起骂我杂种、畜生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你和他们其实没什么两样?“ “只不过你更懦弱,更会给自己找借口。” 他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,“‘我是被逼的’、‘我不这么做,被欺负的就是我’……这些话,你对自己说过多少遍?” 每说一句,傅芃芃的脸色就白一分。 这些确实是她深夜里睡不着时,反复翻腾的念头。 她靠这套说辞,把自己从“霸凌者”里摘出来,划到不得已的受害者那边。 她是有苦衷的,她和他们不一样——这念头脆细若游丝,却撑着她熬过这些年隐隐作痛的良心。 然而现在,这个真正被霸凌的人,多年后站在她面前,告诉她:你给我的感觉,和他们没什么不同。 这足以捅穿她小心翼翼糊好的纸墙,一刀扎进她心脏。 “……对不起。” “我知道……我现在说这个没用。” 她声音开始发颤,努力想组织语言,却发现所有辩解都苍白得可笑,“我不是想说‘我有苦衷’……不是的。”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堆积,摇摇欲坠。 “秦渊,这么多年来,我一刻没有忘记过你......我每天晚上都会想起来,你那时候的眼神,我其实一直记得......” “对不起......真的对不起......” 她语无伦次的道歉,眼泪滚下来,滑过苍白的脸颊,“我知道这迟来的道歉不值钱……你恨我......是应该的……” 压抑的崩溃声从她喉咙里咽出,像是一种生理性反刍。 她痛苦的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。 挤压多年的羞耻、愧疚和自我厌弃,在正主面前,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 秦渊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单薄的肩膀不住发抖时,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,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。 看,她记得。她和我一样,这些年都没能逃开。 手臂伸过去,将那个哭得不成样的人揽进了怀里。 傅芃芃明显僵住了,哭声噎在喉咙里,变成细微的抽气。 秦渊心满意足地抱紧她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深嗅她的气息。 她潮湿的眼泪,将横亘在岁月,不断流脓、溃烂的创口,一点点打湿了。 伤口并没有愈合,尖锐的刺痛还在,却让他感觉,他还活着,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,只为复仇而存在的恶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