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是六叔管的太仓港账目。上个月,有三艘扬州的船想进港,按理说船到了就该卸,可他呢?非要按老黄历,说‘非熟客不接,非保人不进’,硬生生把人家晾在河口五天!最后逼得人家宁可绕道去宁波,也不进咱们太仓港!” “他这不仅仅是在赶客,更是在替扬州那边‘劝退’咱们的生意!太仓港每一个时辰的吞吐量都是真金白银,他把船晾在外面,就是在把咱们李家的银子往水里扔!” 李守义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 李妙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又指着人事表上的另一个名字。 “还有这个,五房的那个管事。账面上写着‘年少有为’,实际上呢?拿着银行的授信,只敢放贷给那些知根知底、甚至有亲戚关系的‘稳妥户’。那些拿着好项目、急需用钱的新面孔,连门都进不来!上个月,一个做海贸的新商行求贷两万两,抵押物都备齐了,就因为没熟人担保,被他一口回绝!” “银行赚的是什么钱?是风险溢价!是眼光钱!他把皇家银行开成了当铺,只知道守着死物放贷,连一点‘钱生钱’的胆子都没有!这种把金山当石头守的蠢货,你们还敢让他管仓储?是嫌咱们李家的路越走越窄吗?” 她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 “第一,亲戚不能先占位置。从今天起,不管是六叔还是八舅,只要是看不懂账本、玩不转杠杆的,全部给我回家抱孙子去!谁敢闹,就把他以前漏掉的那些利润算出来,让他赔!” “第二,今晚就把谁管什么盘子报清楚。谁想继续拿资源,就得给我拿出能落地的法子。别跟我说‘尽力而为’,我要的是‘军令状’!完不成,不仅要滚蛋,还得赔钱!” 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 她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那几个族老,一字一句地说道: “谁还想靠着‘拖’字诀混过去,明天早上就可以滚出李家大门。李家养不起大爷,朝廷更不需要废物。” 几个族老听得脸色煞白,腿肚子直转筋。他们其实比谁都清楚,李家能有今天,全靠眼前这位“少东家”。当年若不是她力排众议带着李家北上,这万贯家财早就成了各路权贵眼中的肥肉,哪还有他们今日皇亲国戚的风光。 刚才那点仗着长辈身份讨价还价的侥幸心思,此刻早已被这番话浇得透心凉。在这个家里,吃谁的饭,就得听谁的令,这是最朴素的道理。 一个个缩着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被这位真正的“财神爷”踢出局。 “还要跟我论资排辈吗?” 李妙真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。 “在这个节骨眼上,别跟我谈什么苦劳,也别谈什么亲情!如今能保你们命的,不是你们那张老脸,而是你们还有没有用!” “没用的人,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