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尉迟曜又惊又怒,他本意再观望一段时间,借庆军之势稍稍摆脱吐蕃,却不料吐蕃反应如此激烈直接。 派去调解的卫队与吐蕃军稍一接触便溃散,边境部落求救的急报雪片般飞来。 于阗国小力弱,常备军不过数千,战力更无法与吐蕃正兵相比。 朝中主战派声音虽然高涨,但真打起来却毫无把握。 求援? 吐蕃是眼前的狼,那东方的庆军就是远处的虎,请神容易送神难。 就在尉迟曜焦头烂额,吐蕃军的气焰更加嚣张。 不仅连破两个部落,兵锋更是开始威胁于阗本土。 张义依旧在狼喉堡按兵不动。 尽管沙州师将领们群情激奋,尤其是那些与吐蕃有血仇的。 “将军,于阗使者又来了,这次是求救,吐蕃人打过来了!” “咱们打吧!正好里应外合,灭了那支吐蕃军!” “是啊,将军!此时不出手,更待何时?” “救了于阗,他们必定感恩戴德!” 几个原沙州军的年轻军官也附和。 张义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,没有立刻回答。 待到所有人都说完,他才看向一旁的罗月娘。 罗月娘同样神色淡定,见张义望来,微微颔首开口道:“吐蕃军看似凶猛,实为孤军深入,后援不继。” “其意在逼于阗屈服,而非灭国,于阗军虽弱,但依托城邑绿洲,尚可支撑一时。” “此时我若急赴救援,是雪中送炭没错,却也是平白消耗,且让于阗觉得我师必救,反而弱了声势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清冷:“我们要让于阗明白,谁才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。” “还要让吐蕃这头受伤的狼,把力气和凶性,再多耗一耗。” 张义眼中闪过一丝赞同,这正是他心中所想,也是陛下的意思。 他抬手压下帐中躁动,附和道:“罗将军所言极是。” 众将见状,明白两位实权大佬已经达成了一致,无人再敢多言。 张义当即下令:“整军备战,加强侦哨,未有我军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一兵一卒越界。” “告诉于阗使者,王师驻守此地,乃为保商路靖边,非为他国御侮。” “然,若战火波及我护佑之商旅百姓,使得无辜之人遭屠戮,我军亦不能坐视。” 这话留了口子,也把皮球踢了回去。 现在出手不合适,于阗还未感到害怕。 至少要等到于阗流够血,吐蕃军也露出疲态,才是出手良机。 命令下达,沙州师和庆军留守部队依旧秣马厉兵,却只是冷眼旁观。 斥候将前线战况不断传回。 于阗军节节败退,绿洲一片一片丢失,伤亡惨重。 吐蕃军虽然胜过几场,但因为连续作战,深入敌境而补给线拉长。 于阗国内恐慌加剧,已经是乱成一团。 尉迟曜终于撑不住了。 吐蕃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,东方的王师却还在袖手旁观。 尉迟曜不是傻子,他当然清楚大庆要的是什么。 为今之计,只能给他了。 第(3/3)页